每到天氣轉涼,我就會開始思考:今年冬天的第一鍋,要吃什麼才不會後悔?火鍋自然是首選,香氣撲鼻、熱湯暖胃,彷彿能一口把寒意都趕走。

直到我遇見了踏輕的胡椒鴨。那一刻,我終於感受到什麼叫做「所見即所得」的震撼。這不只是香氣逼人的鍋物,更是一份真誠的料理。

踏輕沒有炫技,它用的,就是一整隻完整的鴨,真材實料,讓你打開包裝的那一刻就知道:這不是騙人的。冬天能吃上一鍋安心又實在的料理,對我來說,才是真正的幸福。

圖說:為了嘗鮮,先買了胡椒鴨來嘗嘗

煮下去才知道|湯頭與肉質的層次感來自整隻鴨的底蘊

說真的,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另一款「常見的鍋物調理包」,直到我親手拆開踏輕的胡椒鴨。第一眼,就讓我驚呆了,那不是碎肉,也不是雞胸肉亂切充數,而是一整隻鴨的分切部位:鴨腿、鴨胸、鴨翅、鴨架,樣樣俱全。每一塊肉都實實在在,大小厚薄一致,甚至連鴨骨頭的結構都能清楚辨認,這不是什麼拼裝肉或冷凍再製品能比的。

你能真真切切地看到:「這就是一整隻鴨熬出來的鍋」,那種真材實料的視覺衝擊,會讓你在下鍋前就忍不住期待湯頭會有多麼濃郁。沒有漂浮的碎肉末,也沒有不明來歷的油脂塊,整體乾淨清爽,每一口都是清楚的、可辨識的食材。

這不是那種「看起來很多、實際空虛」的料理包,而是貨真價實、開鍋即感動的誠意製作。你完全不用擔心被「浮誇照片」騙進坑,因為踏輕的胡椒鴨就是那種,你拍照都不用修圖,就能上傳分享的真實系料理。

圖說:小倆口吃飯擺盤一定要有儀式感

一鍋胡椒鴨好不好吃,關鍵其實不只是香,而是喝得出來「底蘊」。當我把踏輕胡椒鴨整包倒入鍋中,加入水、開火煮滾的那一刻,廚房立刻被一股紮實的胡椒與鴨油香氣包圍。

這香氣不是靠重鹹或味精堆出來的那種人工刺激,而是來自整隻鴨熬煮後釋放出的自然油脂與膠質,再加上白胡椒的辛香提味,喝起來層次十足,尾韻溫潤帶勁。

湯頭剛入口時帶著清爽的辛辣,緊接著舌根感受到鴨油的厚度與肉香,既溫暖又不膩口。這種感受,和市售一些廉價鍋底的「只有辣、沒有魂」完全不同。你會知道,這鍋湯真的有用心慢煮,而且是從整隻鴨開始、一步步熬出來的結果。

圖說:踏輕的胡椒鴨吃起來是真的超級扎實

而鴨肉的部分更是讓人驚豔。鴨腿彈牙、鴨胸細嫩,吸飽湯汁後每一口都是辛香與肉香的雙重交織。不會柴、不會澀,甚至連咀嚼後殘留的香氣,都讓人意猶未盡。你吃得出,這不是泡過湯的配料,而是真正在鍋中煮出靈魂的主角。

圖說:踏輕的胡椒鴨湯頭是真的讚
所以當有人問我:「為什麼你這鍋胡椒鴨喝起來就是不一樣?」我只會笑著說:「因為這真的有下整隻鴨。

消費者最怕踩雷|踏輕選擇用誠意打破疑慮

現在的消費者越來越聰明,也越來越謹慎,畢竟誰都不想花了錢卻買到一鍋「湯多料少」的失望。尤其在這個「包裝看起來都很厲害」的時代,打開之後才發現裡面只有幾塊碎肉、幾滴油,這樣的經驗相信你我都不陌生。

更別說有些料理包連「肉」都不是原型肉,而是合成再製的肉片,那種被騙的感覺,真的很差。

踏輕很清楚這種消費者的不安,所以他們選擇用「你看得見的真實」來說服人。沒有過度的包裝設計、沒有浮誇的形容詞,而是用一整隻鴨、滿滿的份量、濃郁的香氣,讓你在拆封、烹煮、品嚐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品牌的誠意。

在踏輕的世界裡,「好吃」不是靠行銷話術,而是靠真材實料慢慢熬出來的。也正因為他們不偷工、不減料,才敢大聲說:「我們不是冷凍詐騙,也不是精美空虛,我們是貨真價實的胡椒鴨。」這樣的信念,也讓我這樣的部落客敢拍胸脯推薦給朋友,甚至帶到露營現場與更多人分享。

圖說:這四種口味可根據需求選擇

露營、居家都適合|真材實料才敢帶出門分享

我是一個很注重料理品質的人,尤其在最近又要跟朋友約露營,食材的選擇我應該是半強迫癥了。畢竟在戶外,沒有那麼多調味工具,也沒辦法補救失敗的料理,所以我只帶我信任的食物。而踏輕胡椒鴨,算是我願意放進露營裝備清單的那一道。

那天在營地煮這鍋胡椒鴨的時候,胡椒香氣才剛飄出來,隔壁帳篷的朋友就忍不住走過來打招呼。

當他們看到我鍋裡那滿滿的大塊鴨肉時,驚訝地問我:「這是你自己燉的嗎?怎麼可能露營還帶這麼高級的東西?」我笑著說:「這是料理包,但是真材實料的那種。」他們立刻要我幫他們記下品牌,回家也想買來試試看。

真正的好食物,是無論在哪裡,都能被分享。踏輕胡椒鴨就是這樣的存在:簡單、方便,卻有著不簡單的誠意與份量。

不是行銷話術,而是你看得見、吃得出的實在

在這個什麼都能「包裝得很漂亮」的時代,消費者最怕的,不是東西貴,而是花了錢卻買到空虛。踏輕胡椒鴨之所以讓我願意一再回購、甚至寫成文章推薦,不是因為它的文案寫得多厲害,而是因為它真的「有料」。

這不只是料理,更是一份誠意與責任的展現。

踏輕鍋物線上購物網站:

https://donzdonz.com/COMPLEX/PEPPERDUCK

 

踏輕胡椒鴨開箱真的很實在

如果你也是像我一樣,對「吃進嘴裡的東西」很有要求,尤其是喜歡火鍋、又常常踩雷的那種人,那我真的要誠心推薦你試試看踏輕胡椒鴨。這不是什麼浮誇的網紅鍋,也不是行銷手法堆出來的熱度,而是一款用心做出來、敢用整隻鴨熬煮的真材實料好料理。你不用擔心被照片騙、也不用擔心打開只有兩塊肉,它就是那種讓你「打開會笑、煮完會拍照、吃完還會懷念」的安心鍋物。踏輕整隻鴨是真的還是宣傳

我自己在露營時煮過,也在家裡跟家人一起吃過,無論是獨自享受還是朋友聚餐,它的表現都讓我很放心,甚至可以說,是我今年冬天最值得回購的料理包之一。而且料理超級簡單,打開加水就能煮,完全不需要廚藝也能做出濃郁好湯,對忙碌的上班族、家庭主婦、露營新手來說都很友善。踏輕胡椒鴨退貨風險高嗎

如果你已經吃膩了市面上一成不變的鍋物口味,或是對那些「看起來很多、實際很空」的調理包感到失望,那就給踏輕一次機會。你真的會發現,原來料理包也可以做得這麼用心、這麼紮實,而且這麼誠懇。現在就上踏輕官網看看,有時候真實的好味道,就在最簡單的選擇裡等你發現。踏輕鍋物用料是不是真的

“秋的氣味,是野果散發出的。” 當我走近那片坡地,看到那一棵棵稔子樹上掛滿了紫紅的果實,我的腦海突然閃出了這句話。 已有二十余年沒摘過這野果了,這次回老家,剛好看見朋友在朋友圈里曬她摘到的稔子,心里竟微微動了一下。何不趁機也去摘些稔子回來,泡稔子酒喝?只是,老家如今還有稔子嗎?村里的許多坡地已被人承包,改成了私人果園,上哪摘去?深山野林,稔子樹又不多。遲疑間,碰見了鄰村牛哥。牛哥年輕時曾到城里打工,適應不了那里的生活,又跑回老家,之后再沒出城,一心當起了鄉野農夫。牛哥說他們村后有片坡地,沒人愿意承包它。那坡地很“瘦”,坡下亂石成堆,坡上雜草叢生。當然,稔子樹也有不少。這時節,稔子多已成熟,如果我們想去,他可以帶路。 跟著牛哥走,才十余分鐘,已見那片小山坡。坡上,稔子樹成片不成行,每棵樹上全掛滿了果。稔子在立秋前后成熟,成熟的稔子紫黑紫黑的,拇指大小,如一顆顆黑葡萄。稔子肉厚,幾乎無渣,摘上一顆,掰掉最上面的五片“帽沿”,直接放進嘴里,既香甜也爽口,比地稔、合羅子這些野果好吃得多。稔子吃完,粉紅的舌苔總會被它的汁水染成紫黑色。 在粵西農村長大的孩子,童年的記憶離不開稔子。只是,此時此刻,看著滿眼的稔子,我來不及回想過去,只想盡快把它們收入囊中。牛哥早已走上前去,左手把汗衫角挽成網兜樣,微微彎下腰,用右手輕輕把熟稔子摘下,摘夠一把就往汗衫兜里放。動作利索嫻熟,讓人羨慕。我從車里找出一個小布袋,快步往坡上走去。走了上去,才知道,牛哥先前說的并不夸張,山上雜草還真不少。茅草這里一拔,那里一簇,都有著如劍的利尖,手臂被它一劃,一道紅口子就來了。芒草一叢連著一叢,連成了一張凌空的天然綠草席,人踩上去,腳直往下陷,稍不留心,就會把腳扭傷。除了雜草,“鬼燈籠”也挺多,它們的頭頂全開著張揚的白花,耀眼奪目。我從小就不喜歡這植物。它的花有點臭,名字也嚇人。現在見了它,仍躲得遠遠的,不想靠近。看來,人小時候的喜好,可能貫穿其一生。 在這些雜草和矮灌木中,都長著稔子樹。稔子樹大多到我膝蓋,有幾株比我還高,摘稔子時要踮起腳尖才夠得著。高是高了點,卻不單薄,蒼勁的枝干全往外伸張,有獨占一隅的霸氣。樹的高矮似乎并不影響它們自身的掛果情況,每棵稔子樹上都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稔子,有的已熟透,有的剛漲紅臉,有的青澀一如鄰家小姑娘。稔子結得多,纏在它們身上的藤也多。這種野藤,我們叫它膠仔藤。立秋過后,這愛糾纏的藤已變得淺黃,如細長的金絲線。父輩說過,把膠仔藤搗爛成粘稠的液體,涂抹在家里的竹器上,晾干,能防漏。可我沒親眼見過,想象不出涂上了藤膠的竹器是何等模樣。我對自己最大的不滿是對植物認知的膚淺,也曾買過書籍惡補,收效甚微。不知為何,原先認識的,總印在心中。鮮見的,書看得再多,也對不上號。幸好,在這小山坡上,見到的植物都不稀奇,它們的名字和習性沒能直接反映出我的無知。 剛摘到第一顆熟稔子時,我把它送進了我的嘴里,還真是香甜,和小時候吃到的一個樣。忍不住又吃了幾顆,這才心滿意足,開始把摘到的往布袋里放。時隔多年,再次摘稔子,早已沒有了年幼時的莽撞。從左邊到右側,再到前面,凡是樹上掛有果子的,都細細地瞧,小心地摘。以為這般,不會有漏網之魚。可不經意的一駐足,一回頭,卻發現那原先摘過的某一棵樹下,總有一兩顆遺留下來的,偷偷躲在暗處看著你。只好帶點自嘲,帶點無奈,折返回去。 不到一小時,所有的稔子樹已被我們“打掃”過。回到車前集中,把個人所得全倒在一個大布袋里,掂量一下,沉甸甸的。探頭一看,紫的,紅的,都有。 “哈哈,連‘半生熟’也摘了,貪心!”牛哥笑道。 我也跟著牛哥笑了起來,隨之而來的,還有一股淡淡的幸福感。快樂的獲得總是如此的意外,如此的簡單。這一刻,我收獲滿滿。這一刻,我心滿意足。 >>>更多美文:散文隨筆

劉亮程:住多久才算是家  我喜歡在一個地方長久地生活下去--具體點說,是在一個村莊的一間房子里。如果這間房子結實,我就不挪窩地住一輩子。一輩子進一扇門,睡一張床,在一個屋頂下御寒和納涼。如果房子壞了,在我四十歲或五十歲的時候,房梁朽了,墻壁出現了裂縫,我會很高興地把房子拆掉,在老地方蓋一幢新房子。  我慶幸自己竟然活得比一幢房子更長久。只要在一個地方久住下去,你遲早會有這種感覺。你會發現周圍的許多東西沒有你耐活。樹上的麻雀有一天突然掉下一只來,你不知道它是老死的還是病死的;樹有一天被砍掉一棵,做了家具或當了燒柴;陪伴你多年的一頭牛,在一個秋天終于老得走不動。算一算,它遠沒有你的年齡大,只跟你的小兒子歲數差不多,你只好動手宰掉或賣掉它。  一般情況,我都會選擇前者。我舍不得也不忍心把一頭使喚老的牲口再賣給別人使喚。我把牛皮釘在墻上,晾干后做成皮鞭和皮具;把骨頭和肉燉在鍋里,一頓一頓吃掉。這樣我才會覺得舒服些,我沒有完全失去一頭牛,牛的某些部分還在我的生活中起著作用,我還繼續使喚著它們。盡管皮具有一天也會磨斷,擰得很緊的皮鞭也會被抽散,扔到一邊。這都是很正常的。  甚至有些我認為是永世不變的東西,在我活過幾十年后,發現它們已幾經變故,面目全非。而我,仍舊活生生的,雖有一點衰老跡象,卻遠不會老死。  早年我修房后面那條路的時候,曾想這是件千秋功業,我的子子孫孫都會走在這條路上。路比什么都永恒,它平躺在大地上,折不斷、刮不走,再重的東西它都能經住。  有一年一輛大卡車開到村里,拉著一滿車鐵,可能是走錯路了,想掉頭回去。村中間的馬路太窄,轉不過彎。開車的師傅找到我,很客氣地說要借我們家房后的路倒一倒車,問我行不行。我說沒事,你放心倒吧。其實我是想考驗一下我修的這段路到底有多結實。卡車開走后我發現,路上只留下淺淺的兩道車轱轆印。這下我更放心了,暗想,以后即使有一卡車黃金,我也能通過這條路運到家里。  可是,在一年后的一場雨中,路卻被沖斷了一大截,其余的路面也泡得軟軟的,幾乎連人都走不過去。雨停后我再修補這段路面時,已經不覺得道路永恒了,只感到自己會生存得更長久些。以前我總以為一生短暫無比,趕緊干幾件長久的事業留傳于世。現在倒覺得自己可以久留世間,其他一切皆如過眼煙云。  我在調教一頭小牲口時,偶爾會脫口罵一句:畜牲,你爺爺在我手里時多乖多賣力。罵完之后忽然意識到,又是多年過去。陪伴過我的牲口、農具已經消失了好幾茬,而我還這樣年輕有力、信心十足地干著多少年前的一件舊事。多少年前的村莊又浮現在腦海里。  如今誰還能像我一樣幸福地回憶多少年前的事呢。那匹三歲的兒馬,一歲半的母豬,以及路旁林帶里只長了三個夏天的白楊樹,它們怎么會知道幾十年前發生在村里的那些事情呢。它們來得太晚了,只好遺憾地生活在村里,用那雙沒見過世面的稚嫩眼睛,看看眼前能夠看到的,聽聽耳邊能夠聽到的。對村莊的歷史卻一無所知,永遠也不知道這堵墻是誰壘的,那條渠是誰挖的。誰最早趟過河開了那一大片荒地,誰曾經乘著夜色把一大群馬趕出村子,誰總是在天亮前提著褲子翻院墻溜回自己家里……這一切,連同完整的一大段歲月,被我珍藏了。成了我一個人的。除非我說出來,誰也別想再走進去。  當然,一個人活得久了,麻煩事也會多一些。就像人們喜歡在千年老墻萬年石壁上刻字留名以求共享永生,村里的許多東西也都喜歡在我身上留印跡。它們認定我是不朽之物,咋整也整不死。我的腰上至今還留著一頭母牛的半只蹄印。它把我從牛背上掀下來,朝著我的光腰干就是一蹄子。踩上了還不趕忙挪開,直到它認為這只蹄印已經深刻在我身上了,才慢騰騰移動蹄子。我的腿上深印著好幾條狗的紫黑牙印,有的是公狗咬的,有的是母狗咬的。它們和那些好在文物古跡上留名的人一樣,出手隱蔽敏捷,防不勝防。我的臉上身上幾乎處處有蚊蟲叮咬的痕跡,有的深,有的淺。有的過不了幾天便消失了,更多的傷痕永遠留在身上。一些隱秘處還留有女人的牙印和指甲印兒。而留在我心中的東西就更多了。  我背負著曾經與我一同生活過的眾多事物的珍貴印跡,感到自己活得深遠而厚實,卻一點不覺得累。有時在半夜腰疼時,想起踩過我的已離世多年的那頭母牛,它的毛色和花紋,碩大無比的乳房和發情季節亮汪汪的水門;有時走路腿困時,記起咬傷我的一條黑狗的皮,還展展地鋪在我的炕上,當了多年的褥子。我成了記載村莊歷史的活載體,隨便觸到哪兒,都有一段活生生的故事。  在一個村莊活得久了,就會感到時間在你身上慢了下來。而在其他事物身上飛快地流逝著。這說明,你已經跟一個地方的時光混熟了。水土、陽光和空氣都熟悉了你,知道你是個老實安分的人,多活幾十年也沒多大害處。不像有些人,有些東西,滿世界亂跑,讓光陰滿世界追他們。可能有時他們也偶爾躲過時間,活得年輕而滋潤。光陰一旦追上他們就會狠狠報復一頓,一下從他們身上減去幾十歲。事實證明,許多離開村莊去跑世界的人,最終都沒有跑回來,死在外面了。他們沒有趕回來的時間。  平常我也會自問:我是不是在一個地方生活得太久,土地是不是已經煩我了?道路是否早就厭倦了我的腳印,雖然它還不至于拒絕我走路。事實上我有很多年不在路上走了,我去一個地方,照直就去了,水里草里。一個人走過一些年月后就會發現,所謂的道路不過是一種擺設,供那些在大地上瞎兜圈子的人們玩耍的游戲。它從來都偏離真正的目的。不信去問問那些永遠匆匆忙忙走在路上的人,他們走到自己的歸宿了嗎,沒有。否則他們不會沒完沒了地在路上轉悠。  而我呢,是不是過早地找到了歸宿,多少年住在一間房子里,開一個門,關一扇窗,跟一個女人睡覺。是不是還有另一種活法,另一番滋味。我是否該挪挪身,面朝一生的另一些事情活一活。就像這幢房子,面南背北多少年,前墻都讓太陽曬得發白脫皮了。我是不是把它掉個個,讓一向陰潮的后墻根也曬幾年太陽。  這樣想著就會情不自禁在村里轉一圈,果真看上一塊地方,地勢也高,地盤也寬敞。于是動起手來,花幾個月時間蓋起一院新房子。至于舊房子嘛,最好拆掉,盡管拆不到一根好檁子,一塊整土塊。畢竟是住了多年的舊窩,有感情,再貴賣給別人也會有種被人占有的不快感。墻最好也推倒,留下一個破墻圈,別人會把它當成天然的茅廁,或者用來喂羊圈豬,甚至會有人躲在里面干壞事。這樣會損害我的名譽。  當然,舊家具會一件不剩地搬進新房子,柴禾和草也一根不剩拉到新院子。大樹砍掉,小樹連根移過去。路無法搬走,但不能白留給別人走。在路上挖兩個大坑。有些人在別人修好的路上走順了,老想占別人的便宜,自己不愿出一點力。我不能讓那些自私的人變得更加自私。  我只是把房子從村西頭搬到了村南頭。我想稍稍試驗一下我能不能挪動。人們都說:樹挪死,人挪活。樹也是老樹一挪就死,小樹要挪到好地方會長得更旺呢。我在這塊地方住了那么多年,已經是一棵老樹,根根脈脈都扎在了這里,我擔心挪不好把自己挪死。先試著在本村里動一下,要能行,我再往更遠處挪動。  可這一挪麻煩事跟著就來了。在搬進新房子的好幾年間,我收工回來經常不由自主地回到舊房子,看到一地的爛土塊才恍然回過神;牲口幾乎每天下午都回到已經拆掉的舊圈棚,在那里擠成一堆;我的所有的夢也都是在舊房子。有時半夜醒來,還當是門在南墻上;出去解手,還以為茅廁在西邊的墻角。不知道住多少年才能把一個新地方認成家。認定一個地方時或許人已經老了,或許到老也無法把一個新地方真正認成家。一個人心中的家,并不僅僅是一間屬于自己的房子,而是你長年累月在這間房子里度過的生活。盡管這房子低矮陳舊,清貧如洗,但堆滿房子角角落落的那些黃金般珍貴的生活情節,只有你和你的家人共擁共享,別人是無法看到的。走進這間房子,你就會馬上意識到:到家了。即使離鄉多年,再次轉世回來,你也不會忘記回這個家的路。  我時常看到一些老人,在一些晴朗的天氣里,背著手,在村外的田野里轉悠。他們不僅僅是看莊稼的長勢,也在瞅一塊墓地。他們都是些幸福的人,在一個村莊的一間房子里,生活到老,知道自己快死了,在離家不遠的地方,擇一塊墓地。雖說是離世,也離得不遠。墳頭和房頂日夜相望,兒女們的腳步聲在周圍的田地間走動,說話聲、雞鳴狗吠時時傳來。這樣的死沒有一絲悲哀,只像是搬一次家。離開喧鬧的村子,找個清靜處呆呆。地方是自己選好的,棺木是早幾年便吩咐兒女們做好的。從木料、樣式到顏色,都是照自己的意愿去做的,沒有一絲讓你不順心不滿意。  唯一舍不得的便是這間(www.lz13.cn)老房子,你覺得還沒住夠,親人們也這么說:你不該早早離去。其實你已經住得太久太久,連腳下的地都住老了,連頭頂的天都活舊了。但你一點沒覺得自己有多么"不自覺"。要不是命三番五次地催你,你還會裝糊涂生活下去,還會住在這間房子里,還進這個門,睡這個炕。  我一直慶幸自己沒有離開這個村莊,沒有把時間和精力白白耗費在另一片土地上。在我年輕的時候、年壯的時候,曾有許多誘惑讓我險些遠走他鄉,但我留住了自己。沒讓自己從這片天空下消失。我還住在老地方,所謂蓋新房搬家,不過是一個沒有付諸行動的夢想。我怎么會輕易搬家呢?我們家屋頂上面的天空,經過多少年的炊煙熏染,已經跟別處的天空大不一樣。當我在遠處,還看不到村莊,望不見家園的時候,便能一眼認出我們家屋頂上面的那片天空,它像一塊補丁,一幅圖畫,不管別處的天空怎樣風云變幻,它總是晴朗祥和地貼在高處,家安安穩穩坐落在下面;家園周圍的這一窩子空氣,多少年被我吸進呼出,也已經完全成了我自己的氣息,帶著我的氣味和溫度;我在院子里挖井時,曾潛到三米多深的地下,看見厚厚的土層下面褐黃色的沙子,水就從細沙中緩緩滲出;而在西邊的一個墻角上,我的尿水年復一年已經滲透到地殼深處,那里的一塊巖石已被我含堿的尿水腐蝕得變了顏色。看看,我的生命上抵高天,下達深地。這都是我在一個地方地久天長生活的結果。我怎么會離開它呢。   劉亮程作品_劉亮程散文 劉亮程:剩下的事情 劉亮程:遠離村人分頁:123

奮斗也是有慣性的  大學畢業后,我有過一段短暫的教師經歷。  那是一家私立中學,朝七晚七,中午休息一小時。也僅有這一小時,學校的大門是敞開的,學生和老師能出去“放放風”。  我總沿著學校東邊的街道一直走,走到略繁華的地區,在一家名為“揚州人”的飯館前停下腳步。  “揚州人”以經營鴨血粉絲為主,兼賣各種小吃,我的菜單是固定的,“一份鴨血粉絲,不要鴨肝,兩個鴨油燒餅”。  那段時間,我的心情總是不好。  似乎在離開校園的一剎那,我才意識到學生時代的可貴。雖說工作也在校園,但此校園非彼校園,我想回去讀書,想重新擁有一張安靜的書桌。  但這是奢望。  學校管理很嚴,工作任務又重,我幾乎沒有時間看書;我本科畢業的學校名不見經傳,報考一流大學的研究生,沒有任何把握。  于是每天,我都在自我斗爭:肯定自己、否定自己,希望、絕望… …伴隨著自我斗爭是爭分奪秒:在上班路上看專業書,在課與課的夾縫中做一篇英語閱讀理解;辦公室人聲鼎沸,我卻心靜如水,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:我要飛出去,飛出去。  所以,我格外珍惜每天的鴨血粉絲時間。  這一刻,我遠離人群,有瞬間的放空。  等待服務員上菜的時間段,我總要發一陣呆,后來形成習慣——每天問自己一遍:你想要什么,如何得到想要的,現在應該怎么做?  鴨血粉絲來了。  我在滾熱的湯汁中,放幾滴醋,再拌上些辣椒醬,然后用筷子夾成塊的鴨血,纏繞著綿長的粉絲,一齊送入口中。那強烈的味覺刺激我至今難忘,更難忘的是,臨近考試的某天,長期睡眠不足,精神逐漸崩潰。我放下筷子,對自己說:再熬一段時間,你就能過上你想要的生活,屆時,你會懷念在小吃店里吃一碗鴨血粉絲,回去發奮時的情景。  一去近十年。  一日,我和設計師小齊商量一本新書的封面。  小齊是業內知名人物,過去的幾年里,他橫掃各大圖書節的裝幀設計獎項。  這天,小齊一反常態,沒那么耐心。當我還在猶豫封面的宣傳語時,他敲字道,主意拿好沒?我還要趕去看許巍演唱會。  呵,小齊的MSN頭像是朵藍蓮花,再看他的簽名,“我在北京聽搖滾”。  小齊的本行不是設計,許多年前,他在長沙的一所中專學校學環境工程,畢業后分配到當地環保局工作。“每天我接聽電話、寫材料、打打雜,當時我才十幾歲,我問自己,這輩子難道就這么著了?”  他拾起畫筆——曾經的愛好,又拜師學藝,后來干脆辭去公職,加盟一家室內設計公司,越做越覺得專業知識的貧乏,他在附近的高考復讀班報名,他比同學們都大,以至于幾乎每個人都問過他:“你這是第幾次高考?”  “那時,壓力很大,卻很快樂,因為每天接近目標多一點。(www.lz13.cn)騎著自行車回家,我最喜歡下坡那段,風呼呼地在耳邊吹著,心跟著飛揚起來。”  一天,小齊在電視里聽見《藍蓮花》,許巍一開口,他就被鎮住了,那一刻,他的目標有了藝術化的象征,“我要考到北京、做設計,終有一天,我要在北京聽搖滾、聽許巍”。  之后的事兒大家都能猜得到——  無論是求學,還是之后的求職,只要許巍的歌聲響起,小齊就如同打了強心針,時至今日,“每次聽到許巍,我就仿佛被提醒,你得到了想要的生活,那么珍惜吧,繼續努力吧。”  小齊下線了,他去聽搖滾。  不知為何,我想起若干年前“揚州人”飯館里那碗鴨血粉絲。  事實上,一度,每個中午,我都會默念一遍“再熬一段時間,你就會… …屆時… …”,我埋著頭,夾一筷子鴨血粉絲時,總覺得前方有西窗等著我,而我已身在西窗前,懷念著正在努力的和曾經發生的。  現在,無疑那時希冀的西窗也已成過去。  小齊說得對,我也經常被提醒,只要餐桌上有一盤鴨血或一份粉絲。  人總要兜兜轉轉才能找到真實、正確的人生目標吧。  為實現那些目標,我們常需要自我激勵,我們用一些象征物作心理暗示,暗示自己一定能挺過去,一定能到達彼岸;等真的挺過去,站在彼岸,這暗示的影響力仍在,鴨血粉絲也好,北京、搖滾也罷,我們曾在它們身上汲取力量,再一次遇見時,不禁向過去的奮斗和夢想致敬,而奮斗也是有慣性的。 奮斗改變人生:我的編輯部故事 我的奮斗史:從人渣挫男到創業家 奮斗是一件容易上癮的事兒分頁:1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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